未名又挂了，只好来写博客。今天去看戏了，北昆的《关汉卿》。和田汉的《关汉卿》情节不同，北昆的《关汉卿》故事里没有阶级斗争，讲的是关汉卿同志和珠帘秀小姐在演艺事业的合作中产生了感情，却不能结合。后来关汉卿当了官，珠帘秀得到一个可爱贵族的帮助，拿到脱籍文书，准备幸福地成亲的时候，珠帘秀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深爱演艺事业不能放弃，毅然回到了魂牵梦绕的舞台上，关汉卿也发现自己的本质是一个文艺中年，于是卸掉官袍，写出了《单刀会》。全剧在一句合唱“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中结束了。

这次北昆的布景相当漂亮，大出我意料之外，灯光稍嫌不够细腻，但是这不应该怪北昆，要怪只能怪讲堂。总的来说，戏的内容大不似我上文所述那么痞气，非常好看，从情节到舞美到节奏的控制，都值得一赞。当然，就如所有新排戏一样，唱词多少有些不伦不类，有的地方甚至非常滑稽，不过一向对此十分挑剔的我此次也默默地忍了，只是因为看戏时想起了很多事。

首先，为演艺事业献身的问题，若换了我，一定会选田汉先生式的结尾，让关汉卿与珠帘秀并辔南归。可是忽想起某一年某一月看过某个vedio，是从前学生戏剧的录影，舞台简陋表情认真，谢幕时最边上的一位演员神色激动。要我怎么去形容呢，那是一个演员大戏过后喘息未定，却被心中的某种东西打动，眼中露出君王般骄傲的神色。那时我明白，像我这样一个永远坐在后排黑暗中的观众，永远无法体会舞台中央灯光深处的感觉，自始至终，我都只能个看客。所以也许，这个结尾才是最好的收场吧。

关汉卿出场的时候唱了两句他的代表作《南吕·一枝花》（演出时把曲牌改了，因此只有前两句合得上），听到一句“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田同学当即热泪盈眶，仿若故友重逢，恨不得便执手相拥细诉别情。那些熟悉而美好的句子，一句一句从心头滚过，凭空里让人心热，那些小时候捻着纸页慢慢读过的反反复复的荡气回肠，它们本就该和着音乐那样一字字唱出来。那些倔强的坚持，带痞气的智慧，那些有点油嘴滑舌的洒脱，和那些一字一字押进顿挫里的慷慨悲欢，那时的舞台，该多精彩。

最后是关汉卿的形象问题，我想，北昆的处理远比田汉先生让我满意。关汉卿先生不是一个英勇沉毅铁骨铮铮的斗士，不是下层人民的代言人，不是人民群众中产生的伟大艺术家，不是中学历史课本上长着小胡子的胖子。他就该是普天下的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是一个没有出路只能流连市井的读书人，就是放浪调笑偎红倚翠眠花宿柳（所以我坚决赞成“真真秀，你疼疼我”这句台词！这个很地道的啊）。他的放荡不能不说是被迫的，却也是真心，白衣卿相做得未必十分甘愿，只是又能如何。

舞台的第一幕关汉卿站在黑漆漆的舞台一侧，一束光追在他身上，我忽然异常伤感，想起一句“醉探枵囊毛椎在  问邻翁  要写牛经否”。仕与隐是读书人心中千年来的恒常主题，一腔辗转却常落得两厢失意。当年稼轩“笑先生  三仕三已”稍嫌轻佻，却想是味得了几分那个解不开结子，只得半推半就地把万字平戎策，都换得东家种树书，荆公晚年多佳句，心中亦未始没有独立斜阳数过人的凄清。那道锁横在人心上这许久，只怕到现在依然打不开，只这一件，心头便耿耿地有很多话要说却说不出。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大元让大家都去考公务员，那还会不会有关汉卿？或者，如果大元不是大元，我们现在是泡茶喝还是煎茶喝？

想起整个大元的读书人哪，哎呀，兀得不痛杀人呀也么哥……

 

最后，贴贴那些好句子吧。魏春荣姐姐将一袭红袍裹在素衣之上，抛珠滚玉地唱“你道是天公不可期，人心不可怜，不知皇天也肯从人愿”，田同学再次澎湃了，看到这样的句子，怎么能不澎湃呢？

【仙吕·点绛唇】满腹闲愁，数年禁受，天知否？天若是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混江龙】则问那黄昏白昼，两般儿忘餐废寝几时休？大都来昨宵梦里，和着这今日心头。地久天长难过遣，旧愁新怅几时休？则这业艰苦，双眉皱，越觉的情怀冗冗，心绪悠悠。

 

【正宫·端正好】没来由犯王法，不提防遭刑宪，叫声屈动地惊天。顷刻间游魂先赴森罗殿，怎不将天地也生埋怨。【滚绣球】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元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耍孩儿】不是我窦娥罚下这等无头愿，委实的冤情不浅。若没些儿灵圣与世人传，也不见得湛湛青天。我不要半星热血红尘洒，都只在八尺旗枪素练悬。等他四下里皆瞧见，这就是咱苌弘化碧，望帝啼鹃。

【二煞】你道是暑气暄，不是那下雪天；岂不闻飞霜六月因邹衍？若果有一腔怨气喷如火，定要感得六出冰花滚似锦，免着我尸骸现；要什么素车白马，断送出古陌荒阡？

【一煞】你道是天公不可期，人心不可怜，不知皇天也肯从人愿。做甚么三年不见甘霖降？也只为东海曾经孝妇冤。如今轮到你山阳县。这都是官吏每无心正法，使百姓有口难言。

【煞尾】浮云为我阴，悲风为我旋，三桩儿誓愿明题遍。

 

【双调·碧玉箫】秋景堪题，红叶满山溪。松径偏宜，黄菊绕东篱。正清樽斟泼醅，有白衣劝酒杯。官品极，到底成何济？归，学取渊明醉。

 

【驻马听】水涌山叠，年少周郎何处也？不觉灰飞烟灭，可怜黄盖转传嗟，破曹的樯橹一时绝，鏖兵的江水犹然热——好教我情惨切！（带云）这也不是江水（唱）二十年来流不尽的英雄血！

 

【南吕·牧羊关】板筑的商傅说，钓鱼儿姜吕望，这两个梦善感动历代君王。这梦先应先知，臣则是误打误撞。蝴蝶迷庄子，宋玉赴高唐，世事云千变，浮生梦一场。
          【收尾】不能勾侵天松柏长千丈，则落的盖世功名纸半张！关将军美形状，张将军猛势况，再何时得相访？英雄归九泉壤，则落的河边堤土坡上、钉下个缆桩，坐着条担杖，则落的村酒渔樵话儿讲。

例行的雨天文艺。

北京旱了两季，终于下了场像样的雨，在图书馆四楼自习区临窗而坐，雨的声音由缓至急，密密地急切切地敲打着泠泠的声音。几乎无法安坐，总想着要出去转一圈才好。雨天让我轻快地兴奋，传说水象星座是喜欢雨的，那我此时暂且站到水象的行列里好了，我真是，蝙蝠哪~~咔咔

青岛是个温润潮湿的地方，但似乎不该是个多雨的城市，而回想时却有无数关于雨的回忆。把人浇得透湿的大雨，细碎碎地给台阶涂一层光泽的小雨，滴着水的冬青与槐树叶，入夜后玻璃窗上泛起的橙色灯光，少年时代压抑内向的黑雨伞，陈旧的白棉布窗帘笼着屋里黯淡暧昧的光。雨的声音，打着窗外的无花果叶梧桐叶打着红瓦石头墙，深深浅浅一声声点点滴滴昼夜不息地起伏，飘荡起童年时代的所有幻想。要怎样精灵的手指，才奏得出这样的声响？我每每在雨天拉上窗帘，趴在漆了白漆的木窗台上侧耳细听，飘荡游离，就这样一小时两小时的消磨过去。

雨天，大概是寂寞的时节吧。雨水在裙裾攀援不去，慢慢渍开的层层华丽阴郁，那温柔仿佛裙角贴上小腿，加快步子也甩不脱，一点点凉薄的缠绵。在雨天出神是安全的，唯在雨声中会有一瞬被勾出生死簿，天下万物都难相伤，任何事都可被原谅，所有最深处的温柔或沉郁都安静地潮涨潮退，也不痛楚也无欢愉，只无尽的沉默一波波漾开。雨天必得沉默着吧，否则怎么听得清雨声？

也曾大雨天不带伞出门散步，街上顶天立地的公益广告牌上是雀跃的海豚，旁边一行大字“没有水，他能如此欢跃么？”，对了牌子大笑。回来时衣服曹衣出水样裹在身上，额前颈上全贴着散碎的湿发，皮肤冰凉，一滴滴的水落下来，走过的路蜗牛一样拖一条水迹过去。现在想起来，那仿佛都是很远很远的事了，陈旧模糊，仿佛隔着雨天的玻璃窗向外张望，所有的事，都添一遍靠不住的想象。这样的事太多，做过的事犯过的错小心捂着不敢去看的旧伤痕，层层添上靠不住的想象，在没心没肺的晴日里自己渐渐忽略，也不管别人是否记得。粗糙干燥之时，太易平静。忽一日落了雨，那些长久的无望等待长久的隐忍沉默那些凌乱狼狈，僵硬的四肢固执的姿态干涩的皮肤和上呼吸道，都慢慢融化柔软，水痕一点点透过，书架上也长出累累的青苔。

要有多勇敢，才能住在一个无雨之城？而又要多勇敢，才能住在一个多雨之地？沙漠与海洋，哪一处更危险？

也许偶尔骆驼也想游泳鱼儿也想日光浴，然而我们都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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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上面唧歪的内容总结为一句话就是：我喜欢下雨，不喜欢刮风。完毕！不过下了雨北京会凉几天吧，下了雨我就不那么容易起缺水纹了吧，期待期待。醉心各种文艺小情绪对论文避之不及，我对自己百般无奈，再不好好写论文，我就拍死自己！又，双子月开始了啊，各种典型双子非典型双子金牛双子双子巨蟹们，要不，再连带上月双子们，生日都快乐！（我懒我承认……）

还有，我的msn抽风不止，你们的space我有时候能看有时候不能，郁闷……

最后，雨天快乐~~

    其实我今天挺忙的，但是我觉得在酱紫的天气里不用这个题目做一篇blog简直是浪费。但是我又没有时间大规模文艺，so把洗澡的时候想出来的句子贴在这里搪塞一下。等到有时间了再说。又，后天就是霜降了，在阳台上仰头看天，忽然忆起一句：当时明月，依依素影，何处飞来。

 

    中秋大放送，更换风格，娱人娱己，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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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  那是在五月  天上是否有云彩我不记得了，

    五月  那是在五月  夜晚是否很凉爽我不记得了，

    五月  那是在五月  我在窗前等着你我是否感到饿我不记得了。

    五月  那是在五月  我喋喋不休还是沉默不语我不记得了。

    五月  那是在五月  汽车驶过街道我们下了车我还依稀记得。

    五月  那是在五月  应该是星期六街上人很多我还依稀记得。

                                             ——《恋爱中的犀牛》

 

    亲爱的我要写一封信给你 在水边写一封信在云间写一封信在我混乱的书桌上刨出一个坑来写一封信 是不是什么时候写完 什么时候便可以告别  我想象你将用怎样的姿态来阅读它 我想象你直接撕碎它扔进路灯橙红色的光线里

    那时你从微凉的风里回来小腿酸痛 那时天已经黑了 过了夏至夜会越来越长不是么？这年头月亮总输给霓虹 我想它自己也知道所以只是悄悄地亮着  那时msn上闪着一个一个寂寞的名字 你看着它们亮起又仓惶隐去  它们什么也没说可你知道它们是仓惶的 于是你善意或者凄然地沉默了  那时你发现自己是一只兔子 是的 忽然发现自己是一只兔子  亲爱的为什么是兔子不是别的呢？哦是了 是你熟识的那只兔子吧 那只一次一次撞上树桩的兔子  邵哥告诉我们兔子的世界是二维的 它们分不清距离才会一直去撞那树桩  我知道你拿这问题问过别人 那现在你了解了么？你的世界是二维的么？二维的世界是怎样的？是只看得到眼前看不到左右么？喂你干嘛不说话呢 好吧好吧 兔子就兔子吧 这或许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其实我也认识那只兔子 真的 虽然或许不像你那么熟识  我在夜里见过它 像深海一样的夜里像瞳孔一样的夜里  哦天啊那真是一只疯狂的兔子 我看着它一次一次地撞上那树桩 一次又一次  亲爱的你是说你也是这样一只红了眼睛的兔子么？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在这兔子的心里点了那把火 你告诉我是怎样的藤蔓缠住了它的呼吸 你告诉我它为什么不肯绕开那树桩呢 那所有人都看得见的树桩 所有人都看得见的树桩啊  亲爱的难道这样问也会惹恼你么？得了吧你一定在骗我 你不是那只兔子 或者 若你知道为什么你就不会再做那兔子了  那好吧 也许也许你是 可为什么呢？我断定那是只绝望的兔子 我们为什么不能做点别的呢 比如 一条鱼？好吧你不能 因为你已经是那只兔子了 这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悲伤的故事

    亲爱的你要去哪里呢？在一年有半年飘着雪呼吸和泪都会结冰的地方么？在永远是盛夏燥热总飘在鬓发之间的地方么？在月亮终于能穿越繁杂赢过霓虹的地方么？还是在繁华深处光影声色层叠的沙漠里？为什么要固执地做一只兔子呢 为什么沉溺那些没来由地碰撞与纠缠呢 为什么慌慌张张地用手指去解那或许永解不开的结子呢？如果真的要出发的话 那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吧 去海边  你相信么我昨天梦见了海浪声 我知道那也许只是窗外施工的声音罢了 可是我还是想念大海了 肝肠寸断地想念 矢车菊花瓣一样玻璃一样的海洋 清澈得像眼睛沉默得像回忆的海洋 什么都能宽容也什么都不接纳的海洋 我在这城市孤独的马路边听见海浪声听见自己的思念一寸一寸跌落的声音  清脆得好像某个秋日的清晨 这样的思念是错的么 是该忘却的么 是可诅咒的么？

    不是这样的 不是行走就可以达到终点 不是忏悔就可以得到救赎 不是倾诉就可以得到解脱 不是反省就可以有所改变 亲爱的不是这样的 那么你还固执些什么？你知道那不是一只迷了路的兔子在森林里寻一座城堡 那只是一只太固执的兔子不肯去觅出口的兔子 好吧我不再罗嗦了 让我夜夜遇见你吧既然你就是我夜夜遇见的那只兔子 让我整夜整夜地倾听你撞上树桩的声音吧 那阴郁缠绵仿佛北京今日天空的声音 那空洞又熨贴仿佛耳畔低语的声音 那温暖如你呼吸冰冷如我指尖的声音 我将不再劝说从此专心倾听  这样是你的福么是我的福么 是每个轮回的起点和终点么  是的 这是我背对一整个有序的世界时那唯一可期许的承诺那唯一可交换的悲悯  神的悲悯 是 是有神的 那凄寒的长夜和变换的北斗是有神的 那海鸟栖息的船只是有神的 那舒卷闪烁的云朵是有神的 那失眠和梦境是有神的 那偶遇和错失是有神的 因此我才将卑微的额头扣在陈旧的蒲团上 而又是谁 在我身后流着泪注视我的背影？

    亲爱的我想我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喜欢你 因为你即使变成了一只兔子我还是不愿放弃 尽管我总是对别人说也对自己说我不喜欢你我怀疑你 可是你不许骗我我听到你的怕 恐惧是撞树桩的规则声响中一点点的杂音 我知道你恐惧什么 怕什么就是想要什么 我们可以靠这一点恐惧攀援出夜的渊轮回的缠缚么 可以靠这一点恐惧攀援出心里的那个缺口通往河的对岸么 好的我不再问 你努力地撞我努力地听 我由着你请你也由着我 去听湿漉漉的清晨里花朵小心绽放树枝缓缓抽芽的声音吧 去看月亮照上水面的青荇鱼儿的尾巴打起一串银色的水花 背着比僵持还要重的行囊去走那一站一站比等待还要长的路 去一分一厘地织补那些空隙 醒来之后起床之前躺下之后入睡之前相爱之后相忘之前明白之后解脱之前 那些空隙

    亲爱的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有三次停下来又三次继续写下去 我写了三天 四天 还是半年 这会是一封写不完的信么？我不知道 不过我亲爱的焦虑症患者 回来吧和我一起写这封信  在水边写这封信在云间写这封信在我混乱的书桌上刨出一个坑来写这封信  如果一直写不完我们就一直写下去  让我们用绝望的姿势来读它用甜蜜的姿势来读它用不计后果的任性来读它  书写和阅读将如苍老本身一样 永无休止

 

    ……
    再说 我也不特别渴求永久  其实我也无法忠於单一感受
    静止了 沉溺了 无声的灭绝  晕眩 

    ……

    是我拒绝你已清醒的的双眼  是我召唤你眼底的错觉 
    就让我用力砸碎轻声的诺言  拥抱瞬间 
    ……
    是我用真实的编造了谎言  就算我用残破的证实这世界 
    再一次让我尝尽犯错的甜美  甜美瞬间 

    是你带我经过纯洁的瞬间  无悔无邪 

                                                      ——陈绮贞 《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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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分布在祖国各地和世界各地的各界朋友们中秋快乐，我很想你们！月饼是一定要吃的，我小时候只肯吃双黄白莲蓉，最容易发胖的那种，细细。现在好多了增添了云腿，如果有其它好吃的也可以酌情笑纳。在许久不曾读过小说之后，我终于读完了《卡拉马佐夫兄弟》，被阿郭评为有追求的好青年，我迷上这小说了，很好看呢，推荐哦，如果你们像我一样会疯狂爱上那大段大段抽搐的情感和俄式独白的话^_^

 

一

    艷這個字，是定要用繁體來寫的，簡體不是不好看，卻少幾分豐盈繁複的美麗，撐不起這字的風骨。

    據李家浩老師的考證，艷字本是高大的意思。所以如果你在《左傳》裏讀到“美而艷”三個字，只消想象一個高大豐滿的美女便可，想那時齊地的審美標準大凡如此。

    這個字啊，是給大家用得俗了，仿若一說艷字，便如熟肉鋪子般非要沒了遮攔才算。從前讀胡蘭成的文章，張愛玲遞茶與他時腰身一側，他便只讚一個“艷”字。當時心裏極喜，只覺此人真味得此字。民國是好時代，然而當得起此字的女子，怕也沒有幾個，張愛玲算得一個。可若說男子，倒堪堪地能數出數人。

    “一抔淨土掩風流”，這“風流”便是艷，“待踏馬蹄清月夜”，亦差可仿佛，“我欲醉眠芳草”是艷，有些落寞的艷，“侍兒扶起嬌無力”也是艷，然而是人沒有句子艷。

 

二

    今日去圖書館讀論文，說的是郭店簡的《緇衣》。坐在桌前心裏滑過的卻是《玉簪記》裏的一句“從今孽債染緇衣”。當日去聼戯，那旦角媚眼絲絲，聽到這一句時我在臺下只覺心驚，仿若那蘭花指輕彈了一下似的心頭一顫。《玉簪記》是極婀娜的戯，處處眼波橫流神光離合。然而我心下以爲，最艷的卻還是這一句，那一句的意思啊，不是兩情初相悅的歡喜，而竟是決絕灑然了。那一番既是喜又是愁，自有滿腔不管不顧的氣勢，讓我不忍去看，卻又不能不看。聽到底亦惟能側了頭微微笑，只說出一個“好”字，而心裏面卻折了千百折，每一褶裏藏些許柔軟的痛楚。

    《思凡》亦是一樣的，那些“心熱如火”之類的句子，我只是眼皮都不動地扫過去。偏看到那一句“火燒眉毛，且顧眼下”，便不由得微嘆一聲。哪裏有天下園林樹木佛，卻背了行囊把三千世界都走過；哪裏有枝枝葉葉光明佛，低眉合掌只一個情字勘不破；哪裏有江湖兩岸流沙佛，偏聞得那夜那水邊一支濕了裙角的胡歌；哪裏有八万四千彌陀佛，插一頭杏花但把虛空槌破又如何？

 

三

    直開到胃（還不一定看得到胸）的低胸裝未必有一只鏤空的銀手鐲來得艷。那亮烈精彩的是艷，半含半露的也未嘗不是，便如琉璃溫潤的光，抑或晚清時代那灑口的袖子，擡手時方看得見一只嵌了翡翠鏤了同心方勝的繞絲銀釧兒。

    艷本無色，卻嗅得到香。

 

參考材料：

《玉簪記》的唱詞我沒找到，只有思凡。嘿嘿，很好看。

思凡
色空 （誦子） 昔日有個目蓮僧，救母親臨地獄門。借問靈山多少路？有十萬八千有餘零。南無佛，阿彌陀佛！
（念） 削髮為尼實可憐，禪燈一盞伴奴眠。光陰易過催人老，辜負青春美少年。
（白） 小尼趙氏，法名色空。自幼在仙桃庵內出家，終日燒香念佛，到晚來孤枕獨眠，好淒涼人也！
（山坡羊牌）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師父削去了頭髮。每日裏在佛殿上燒香換水，見幾個子弟們遊戲在山門下，他把眼兒瞧著咱，咱把眼兒覷著他，他與咱，咱共他，兩下裏多牽掛。冤家！怎能夠成就了姻緣，就死在閻王殿前，由他把那碓來舂、鋸來解、把磨來挨、放在油鍋裏去煠。哎呀由他！火燒眉毛且顧眼下，火燒眉毛且顧眼下。
想我在此出家，原非本心哪！
（採茶歌） 只因俺父好看經，俺娘親愛念佛，暮禮朝參，每日裏佛殿上燒香供佛；生下我來疾病多，因此上把奴家舍入在空門為尼寄活。與人家追薦亡靈，不住口地念著彌陀。只聽得鐘聲法號，不住手地擊磬搖鈴，擊磬搖鈴，擂鼓吹螺，平白地與那地府陰司做功課。多心經都念過，孔雀經參不破，惟有蓮經七卷是最難學，咱師父在眠裏夢裏都教過。念幾聲南無佛哆旦哆薩摩訶的般若波羅。念幾聲彌陀，咿！恨一聲媒婆；念幾聲娑婆訶，哎叫、叫一聲沒奈何；念幾聲哆旦哆，唉，怎知我感歎還多！
（白） 越思越想，反添愁悶，不免到回廊下散步一回，多少是好。
（採茶歌） 繞回廊散悶則個，繞回廊散悶則個。
（白） 來此已是大雄寶殿，看那兩旁的羅漢塑得好莊嚴也！
（哭皇天牌） 又只見那兩旁羅漢塑得來有些傻角；一個兒抱膝舒懷，口兒裏念著我；一個兒手托香腮，心兒裏想著我；一個兒眼倦開，朦朧地覷著我；惟有布袋羅漢笑呵呵，他笑我時光挫、光陰過，有誰人，有誰人肯娶我這年老婆婆？降龍的惱著我；伏虎的恨著我；那長眉大仙愁著我，說我老來時有什麼結果！
（香雪燈牌） 佛前燈做不得洞房花燭，香積廚做不得玳筵東閣，鐘鼓樓做不得望夫台，草蒲團做不得芙蓉，芙蓉軟褥。我本是女嬌娥，唉！又不是男兒漢，為何腰系黃絛，身穿直裰？見人家夫妻們灑落，一對對著錦穿羅。哎呀天啊！不由人心熱如火！不由人心熱如火！
（白） 今日師父、師兄都不在庵中，不免脫了袈裟，逃下山去，倘有機緣，也未可知。有理呀，有理！

（風吹花葉煞牌）我把袈裟扯破，埋了藏經，棄了木魚，丟了鐃鈸。學不得羅刹女去降魔，學不得南海水月觀音座。夜深沉獨自臥，起來時獨自坐，有誰人孤淒我？似這等削髮緣何？恨只恨說謊的僧和俗，哪里有天下園林樹木佛，哪里有枝枝葉葉光明佛，哪里有江湖兩岸流沙佛，哪里有八萬四千彌陀佛。從今後把鐘樓佛殿遠離卻，下山去尋找一個年少哥哥。憑他打我、罵我、說我、笑我，一心不願成佛，不念彌陀般若波羅。
（白） 好了，且喜被我逃下山來了。
（尾聲） 但願生下一個小孩兒，卻不道是快活煞了我！

     大概是我上初中的时候，也就是10年之前。第一次看到丰子恺的小漫画，当时觉得很喜欢。前些时候居然看到了电子版，很开心，于是贴上来给大家看看。漫画一词，始于子恺先生。既不同于以往的文人画，也不同于西洋画。也许现在看来笔法和用色都简单了些，然而那简简单单的几笔勾勒里，是彼时那种心境和处世方式，我很欣赏。所谓文艺，从来都不是生活的点缀或者生活将要成为的目标，而是一种生存方式，即是生活本身。没有人能生活在诗歌里，然而我们可以像诗歌一样生活。这也我如此迷恋民国那个时代的缘故，那是个巨匠的时代，在他们的文字里，我能读到他们诗意的生存。

     等待和思念，是我们生活中永恒的主题。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当时很喜欢下面这一幅，记得《红楼梦》里说宝玉喜聚不喜散，黛玉喜散不喜聚，然而无论如何，不过是一样的情痴之人罢了。人散酒醒，斜月半天，负手依栏，风可撩拨起些许感喟？

      

       王荆公不算是个顶好的政治家，但是可算得个是个十足十的读书人，也可算的是个顶好的诗人。这是一首讲重逢与分别的诗，或者说，这是一首讲想念与期待的诗。从前我总是把上句背成“草草杯盘凭笑语”，也不知为什么。然而这确是值得期待的情景呢。

      

       咔，终于到我最喜欢的一幅了。路有多长，走下去就是。

      

     我常常想起子恺先生的一句话：近来我的心为四事所占据了，天上的神明与星辰，人间的艺术与儿童。

     近来我的心分外地安静，它也被四事所占据了，天上的神明与星辰，人间的生活与旅行。

 

      这是我久来想做的一个题目，不过这题目实在太大，所以一直搁着。前两天在keats jj的blog受了启发，索性也随便捡几例来说。当年朱孝远老师上课的时候曾说过这意思，当日他只引了一句“素手剖新橙”，今天想一想，这一句美则美矣，只是未免有些平常了。

      唐诗宋词里的好句子太多，说起来难免俗气。今天说点别的，其实《论语》里的句子是极好的，只是大家不把《论语》当好文章欣赏。曾子说：“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又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最初读的时候只觉得慷慨，现在想想，简直是煽情到一塌糊涂嘛。除了比较乖之外，曾子在孔门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的长处，最后专门一派可与子张子夏并列，原来他和倪萍一样是搞煽情路线的。说起《论语》，我的话很多，过两天再慢慢说。

      好句子读熟了便没人注意，与《论语》一样，《易传》里也有，乾卦彖辞里只淡淡地说“云行雨施，品物流形”，与乾卦合读，只觉得气势压人囊括天地。《系辞》又说“蓍之德圓而神，卦之德方以知”，轻轻巧巧地把话说尽了，后人只有气喘吁吁地“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的份儿。又，《千字文》开篇便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字读去只觉得茫茫然一片历史的云影直逼着压下来。文言的好处便在简洁，干净平淡的几个字便把话说完，童蒙习对里用“月溶溶”对“风淡淡”，看得多了不觉得什么，及要找一个字来代，却找不出。

      说起这般淡定的句子，少不得要说《红楼梦》，开篇写英莲，却评道“有命无运，累及爹娘”，只二句便足以放一大恸。又说宝黛第一次听说“不是冤家不聚首”，“一个在潇湘馆临风洒泪，一个在怡红院对月长吁”，只这闲闲一笔，我自初读至今念念不能忘。又，七十一回鸳鸯到园里传话，状那景况亦只有八字“角门虚掩，微月半天”。读之唯能绝倒。

      有时读译文，也觉汉语的有趣。近来随手翻仓央嘉措情歌，极喜欢，这且不表，单举其中一支的诸多译文，一个意思颠来倒去，大有意趣。

      一曰“第一最好是不相见，如此便可不至相恋。第二最好是不相识，如此便可不用相思。”（30年），这个最近原文。

      又，“最好不相见，免我常相恋。最好不相知，免我常相思。”（39年）不全是直译，却也简洁。

      又，“要是不相见，我们不会相恋，要是不相恋啊，也不要 忍受这相思的熬煎！”（56年），这个分行和标点有点文艺腔，像那时译的俄国诗。

      又，“第一不见最好，免得神魂颠倒。第二不熟最好，免得相思萦绕。”（80年）突然换了个韵脚，感觉竟大不同，多少有些油腔滑调，不似第一种诚恳。

      最有趣的是曾缄老先生39年译的：“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辛苦作相思。”（这位老先生才华横溢且有趣，把所有仓央嘉措的情歌都译成七言绝句，最有名的便是那句“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自从某烂片引用，不知倾倒多少少女……）

      翻来覆去地对照了一会想起纳兰也有相类的句子，曰“人生何若不相逢，君老燕南我蓟北。何若相逢不相识，强于离恨填胸臆”。如此看来，倒真是“人居两地，情发一心”了。同样的意思，不知还可用多少种方式表达。

      我从不觉得文言和白话有高下之别，竟是谁也不能替代谁的。平日写信自然用白话，曲曲折折地只往琐碎平淡里说去；及至要“把年来相思细细讲”时不妨半文半白，把情绪遮掩一些，免得让人笑是“断肠萧娘一纸书”；写论文时要往极简里写，即便是白话，也涩得很，直到一个字也删减不得；而有时起了意，作《楼东赋》之类的无聊篇目来自娱自乐，虽然满纸烟云，但是二十来句说的也都是一个意思。

      对我来说，可文可白并且让我兴致盎然的题材只有两个。一是情书，一是短信。白话情书是日常之需，文言情书则极适用于闺房调笑，一直技痒，可惜从未作过。

      短信是我极热衷的通讯方式，因为好玩，且有字数限制，就更好玩。Nokia的手机短信一条只能编辑70个字，若超出就得编辑第二条，很麻烦，还得给两条的钱。所以从大一起我就致力于练习在70个字里把话说清楚，白话说不完，就折成文言，逗自个儿开心，不亦乐乎。短信仅仅说有用的话是很无趣的，跟好玩的人说废话时才有趣。我基本不群发短信，某年春节时自己编了条文言段子群发，自娱自乐兴高采烈。之后亦不再有群发这回事了，还是给每个人发不同的比较有趣。70个字不多不少，恰可收录一首七律带标点，或一阕小令，或者一个很文艺的小段子。关于文艺的小段子，从前未名的逍遥和jennydog jj都有极好的作品，前版大的说明档就是其中一个。我一直也想试试，却怕搞不定，若没人跟我相对文艺，吓到人可就不好啦。

      突然想起余光中先生曾有名句曰：若你的情人更名Mary，你怎可再送她一首菩萨蛮？如此推断，我切不可觅一位自称Garry的男子，一笑。

    前两天从keats jj的blog上学了一句话“文艺照亮生活”，大乐。今天先停电后停水，生活突然黯淡停顿，唯文艺方能照亮。咔咔，今天的主题是叙述思念的方式，原谅我手头没书又懒得google，与原文有出入的地方大家请当作没看见……停水停电，话多勿怪。

汉：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嘿嘿，这个我很喜欢。与之相关的还有徐志摩写给陆小曼的诗“我在扬子江边采了一把莲蓬，我想念着你啊，我的龙龙”。中文真是奇妙，每当我写点什么的时候，总有用白话和文言同时表达的冲动，各有各的漂亮，谁都不能取代谁呢。莲蓬和陆小曼自然没有关系，而爱情的荒谬就是如此吧，无论做什么，都会想到那一个。之所以在这里如此喋喋不休，是因为我曾经有一个幻想，就是站在江边给喜欢的人发短信：“我在扬子江边采了一把莲蓬，我想念着你啊，我的××”。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不切实际，首先，估计没有莲蓬，有我也采不到，第二，我喜欢的人名字还得和“蓬”押韵……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捐弃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这位无名氏把一段思念已经写尽了，我没有更多的话要说。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捐弃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还有啊：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

    哦，还有车遥遥兮马洋洋， 追思君兮不可忘。 君安游兮西入秦，愿为影兮随君身。君在阴兮影不见.，君依光兮妾所愿……一个男人，难为他怎么想来啊

 

唐：

    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我一直觉得杜诗里最婉转缠绵的就是这首，无限yy中。

    为谁含愁独不见，更教明月照流黄。

    这诗其它全忘记了，单单记得这一句……

 

宋：

    试把花卜归期，才簪又重数。罗帐灯昏，哽咽梦中语：是他春带愁来，春归何处，却不解，带将愁去。

    我说了，我最近迷恋辛稼轩。

    君住江滨起画楼，妾居海角看潮头。潮中有妾相思泪，流到楼前更不流。

    妾愿为云逐画樯，君言十日看归航。恐君回首高城隔，直倚江楼过夕阳。

    这似乎是一组诗，有十首好像？我只记得这两首。

 

纳兰：

    三载悠悠香魂杳，是梦久该醒矣。

    这是一阕悼亡词，我其实都记得，只是实在懒得敲，有兴趣的自己google去吧。这阕里最痛切的就是这句了，姑录之。又，还有一句也很好“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潇潇，瘦尽灯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纳兰写思念的句子很多吧，可惜我记得的很少。

 

鲁迅：

    我憎恶那不像子君鞋声的穿布底鞋的长班的儿子，我憎恶那太像子君鞋声的常穿着新皮鞋的邻院的搽雪花膏的小东西！——《伤逝》

        blabla，好像是这样的吧？一向喜欢先生的小说，读到这一句的时候大悦，确定先生当真是恋爱过的。每个爱过的人都会经历过的吧：看街上每个人都像那人，又恨每个人都不是那人。说到这里，八卦两句吧，以前读许广平写给先生的信，隐约记得有这样的句子“我们是人，我们有爱的权力，我们是人，天没有让我们受苦的权力”，后来又看她写先生：“他不开心的时候，会独自躺在地上……海婴见了，也与他躺成一排”。意思是这样，字句记不清楚了。在爱情里，比较勇敢的总是女子吧，然而永远是比较勇敢的那一个，要承担更多一点。

 

张爱玲：

    柳原叹道∶“我早知道了，可是明摆著的事实，我就是不肯相信。流苏，你不爱我。”

    其实我想说的是下面的句子，范柳原说这世界这么大，我们这么小，可我们偏要说，我要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像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因此他宁可相信她不爱他，是么？这句看起来和思念没关系吧，可我常常想象那夜的浅水湾，那两人是怎样的恍惚想念。

    还有，说七巧奔上楼去看宗泽离开的背影，墙上的白灰蹭在她的佛青袄子上。

    她多想念他啊，否则不会这么仓惶。

 

金庸：

    《倚天屠龙记》里写张无忌不知不觉信步走到曾和赵敏相会的那个小酒馆，抬头一看，那人正坐在那里，面前却是两副碗筷。这一出相思辗转刻骨，每每让我动容，甚至比杨过十六年后跳下悬崖更甚……

 

tiant：

    呃，我的词汇相当贫乏。可以说的时候，言简意赅毫不含蓄地说“想你”或者轰炸道“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或者发嗲道“人家想你”。不能说的时候，不能控制地吃甜食，拉着脸长久的沉默。

 

    文艺完毕，心情愉快，电来了，水还没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既然文艺是今天的主题，路过的人也留下一则叙述思念的方式吧，前人的，或者你自己的，来来，谁也不许闪！